第四章 加减乘除

王曼对着手机屏幕翻来覆去，转账提示音响起来那会儿，她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老钱，又来了。金额不多，五千块，备注里写着“零花钱”。王曼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终于点开了聊天界面。 “老钱，你这零花钱给得挺准时，就是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不合时宜啊。”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阵子，最后传来一句：“随你。” 随你。王曼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沙发上长长叹息。三十六岁生日那天，她特意打扮了一番，还拉上闺蜜去吃了顿好饭。满以为老钱会给她个惊喜，结果人家前脚刚给她过完生日，后脚就把钱给她打来了。这操作，简直比翻书还快。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放着的是那档老掉牙的相亲节目。王曼瞥了一眼，节目里的一对情侣正甜甜蜜蜜地秀恩爱。她嘴角一撇，心里嘀咕：“人家秀的是爱情，你秀的是算计。” 老钱这人吧，就是有点太算计。他们结婚的时候，王曼就不看好。老钱是个精明的商人，眼里只有钱，看不出什么情义。结婚头两年，王曼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老钱总说她是错的，一会儿嫌弃她工资低，一会儿嫌她不会持家。王曼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忍着没发作。 转机发生在结婚第二年。那天王曼逛街，路过一家奢侈品店，进去转了一圈。她对着那几杆包直痒痒，手指在红黄两色之间来回摩挲。红的那款是限量款，黄的那款是新款，两款她都心动。 结账的时候，服务员告诉她，今天店里搞活动，买哪款包都能打折。王曼眼睛一亮，正要掏钱包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服务员，这两款包我都要了。” 王曼回头一看，老钱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。他手里拎着两个包装袋，笑得一脸得意：“老婆，生日礼物，喜欢吗？” 王曼愣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算什么？给她过完生日，又给她买包。王曼心里五味杂陈，有惊喜也有无奈。她接过包，冷冷地说：“你这是给我过生日呢，还是给我发工资呢？” 老钱挠了挠头，讪讪地说：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满意。你想要什么，直说就好。” 王曼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