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柔

李茵茵对着屏幕哀嚎完，顺手把手机扔一边，顺手抓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。苦的，但管用。奖金的事儿愁是真愁，这客户改需求比翻书还勤快，她这小身板儿实在顶不住这频率。邮箱那头，是“顾念聿”三个字。她顿了顿，心里有点别扭。顾念聿？怎么是他。 她点开邮件，一行行熟悉的字迹跳出来，像某种咒语。顾念聿是那个她打卡都能碰见，但平时除了点头之交的顶头 boss。技术部老大，据说年纪轻轻就带团队做出过几个爆款产品，传闻里是个不苟言笑的天才。可邮件内容居然是安抚她的 mấy điều khó nói。 “李茵茵，看到你的邮件了。”顾念聿的字是在正经工作，但往下看，语气转了转，“客户那边……有进展就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 李茵茵：“……” 这算什么，同情？她年轻，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。可心里这堵得慌，像被人塞了个棉团子，堵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抓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那咖啡烫得后背都冒了汗，可她还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 过了一会儿，她回了个“嗯，谢谢。” 再加个表情包，一个哭笑不得的笑脸。发出去，心里还是不得劲儿。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扣，开始整理桌面，动作有点没头没脑。 其实顾念聿也不是什么特别多心的人，但就是觉得她那容易紧锁的眉头，像个会呼吸的刺猬，让人看不得。这周末有个技术沙龙，他本来打算去，想着也许能帮上点忙，结果临时有个会议撂了。倒腾完手头的事，发了个邮件过去，纯粹是顺手。 本来也没指望啥回音，结果……这就有点尴尬了。他这人，不擅表达，尤其对女同事。李茵茵这个人，他印象其实不错，就是觉得她有点太拼，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，停都停不下来。刚才看到她哀嚎的表情，心里莫名地就有些紧。 李茵茵这边，刚放下咖啡杯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了一下。她屏住呼吸点开，果然还是顾念聿。这次是直接发了个链接过来，是行业大佬分享的一个新工具，介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试试看，这个或许能帮你提高效率。” 李茵茵：“……” 他这是认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