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隔阂

李茵茵对着屏幕哀嚎完，顺手把手机扔一边，顺手抓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。苦的，但管用。奖金的事儿愁是真愁，这客户改需求比翻书还勤快，她这小身板儿实在顶不住这频率。邮箱那头，是“顾念聿”三个字。她顿了顿，心里有点别扭。 顾念聿？怎么是他。李茵茵扒拉了两口咖啡，眼睛瞟过去。邮件没附件，就几行字。 “项目资料我整理好了，晚上七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？” 又是他。以前他们仨在一个部门，后来顾念聿被调走了，听说好像是上头看他不顺眼，自己又没啥野心，就这么被动地离开了原来的平台。李茵茵跟他是前同事，关系说不上多热乎，但也算不上差，偶尔会互相发个消息。 她在心里嘀咕，这顾念聿也真行，离职都半年了，还挺上心。不过这时间点……七点？她下班都八点多了，还赶得及吗？李茵茵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挺傻，跟顾念聿谈工作？他们不是早就不对付了吗？ 以前他们俩在项目里合作过一次，结果因为想法不合，李茵茵直接把方案扔了他桌上，头也不回走了。后来顾念聿提了离职，临走前跟她说了声，也没多说别的。李茵茵当时就觉得，这人还挺没担当，弄完事儿拍拍屁股走人，也不跟她说句分道扬镳的话。 “顾念聿，你还挺忙啊。” 李茵茵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推。手机屏幕亮着， email 标题那一栏，就三个字，硬邦邦的。她盯着看了几秒，嘴角扯出一丝怪笑。 行，明天去看看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把咖啡一推，倒了杯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奖金的事儿不解决不行，这个月房贷都愁着呢，再拖下去，她可能真要开始考虑找-objective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。 “茵茵，顾念聿他们部门在招人，你有兴趣吗？听说他现在当头儿了。” 李茵茵眯了眯眼。顾念聿当头儿？这进展有点快啊。不过，她才不想去。一来，跟顾念聿共事？想想都烦。二来，她现在工作虽然累，但也算稳定，再换，又是一头雾水。 “忙呢，回你再说。” 李茵茵打了个字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