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解释

输液管上的气泡“咕噜咕噜”地响，叶晚星都快把它当催眠曲了。抢救室里灯火通明，各种仪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，凑一块儿还挺像那么回事。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酸得发胀的眼睛，盘算着等下能不能跟师兄借个小时的高假溜出去喝杯奶茶。 “哗啦——” 一声脆响让她瞬间惊醒。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器械推车猛地撞到墙边，发出哐当哐当的乱响。借着灯光，叶晚星看到霍谨言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正回头怒视着撞了车的那台推车。 我的天，这男的脾气咋恁爆了？叶晚星心里嘀咕，手里还捏着输液管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她总觉得，眼前这男人不是一般的冷，简直是块行走的冰块，一靠近就冻得人透心凉。 “霍医生，”叶晚星壮着胆子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 霍谨言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刀子，没说话，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器械。叶晚星感觉自己像只误闯狼窝的小白兔，浑身不自在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输液管，心里直突突。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偷偷瞄这边。谁不知道霍谨言是医院里的手术一把手，更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。可没人知道这一刻，霍谨言心里其实 Penalty。刚才他转身去拿监护仪，回来时被一个匆忙跑过去的实习小妹撞了，差点把刚换好的手术器械撞飞出去。要不是那推车够结实，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。 霍谨言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他不是对叶晚星有意见，只是这小护士재 때문에有点心烦。她刚才明明看到他刷卡，却死活赖着不交钱，非要耗到最后才肯走人。他明明说了不用找零，她居然还掏出一把钢镚儿往他脸上塞，那眼神，啧啧…… 想到这儿，霍谨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。他抬手，习惯性地想甩甩头，把烦人的思绪甩开。可刚抬到一半，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前倾的势头有点失控。 叶晚星眼疾手快，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霍谨言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，正好对上叶晚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