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情起

叶晚星正百无聊赖地数着输液管上的气泡，眼角余光瞥见抢救室外一阵骚动。几个穿刷手服的身影急匆匆跑进来，领头的正是白天的那个护士长，对值班的护工喊道：“老王，去门口拦住那个送文件的！新来的外科专家现在要会见病人！”护工应了声，叶晚星跟着凑过去看热闹。 手术室外，穿着白大褂的霍谨言比手机照片还要冷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西装料子衬得他腰身笔挺，开门时白光一闪，众人下意识避开视线。他看也不看外面，直接抬手，“护士”。 守在门口的护士长差点被口水呛到，连忙推门：“霍博士，您等会儿，病人还没清醒呢！”霍谨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声音没绷住，“我来看结果。” 护士长彻底傻眼了，这人要么是故作镇定，要么真傻得冒泡。叶晚星靠墙根蹲着，偷偷观察，发现大佬白大褂上沾着几点血迹，手指上戴着医院发的帆布手套，指甲缝里还可能残留着玻璃碴。 “您确定是此霍谨言？”护士长扶额。 “确定。”霍谨言接过她手里的结果，“病人是哪一位？” “叶晚星，三床。” “三床？”他挑眉，“不该已经转院了吗？”护士长：“……您过来看结果就行，病人今天没做任何手术。” 叶晚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心目中，想必自己就是个送快递的普通实习护士？她正想抬手打招呼，门突然被撞开。霍谨言冷不丁回头，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她看不清的情绪。叶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脑袋，慌忙把视线移到桌上的真空瓶上，假装看样本编号。 “麻烦帮我看一下这个。”霍谨言突然开口，递来一张照片和真空瓶。 叶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接过来。照片是显微镜下的细胞，真空瓶里是悬浮的标本。她认得这是三床病人的东西，下午刚采样过。“这……形态分析结果有点奇怪，阴性菌感染迹象不明显。”她推过去，手指不小心勾到他的袖口。 霍谨言的手臂绷紧了半秒，叶晚星手背立刻传来微凉触感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到负压箱前开始做标记。叶晚星偷偷抬眼观察，发现他走路时，白大褂下的裤脚竟露出一截内八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