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杀机暗藏

王瘸子拐着右腿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北走。天刚亮透，晨雾还带着点凉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在雾里氤氲开又散了。这杆打更的竹竿是老物件，磨得油光发亮，顶端还缺了块，用布缠着，看着挺破旧，上头得了点年头。 走了一炷香工夫，北边山林拐角处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。王瘸子停下脚步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竹竿抵地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这山林里头，常有獾踪狐迹，这几天却就没见着啥野兽活动的痕迹。 他皱了皱眉，想起昨夜镇口酒馆听来的闲话。有说北边山林最近不太平，夜里常有惨叫传出，也不知道是野猪还是山神显灵。王瘸子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句，反正祖上传下的规矩就是万事不出门，出门万事休。他打算绕道回镇上，打起更来。 刚拐过一棵歪脖老槐树，眼前猛地一花。王瘸子还没来得及定睛，冷风就跟毒蛇似的钻进脖颈里，眼前瞬间发黑。他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竹竿“啪”地落了地，自己仰头栽倒在地。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边风声呼呼作响，还夹杂着几声“咯咯”的轻笑。 王瘸子强撑着爬起来，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大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摸了摸后颈，那麻点状的毒牙印子还没褪色呢。这山里竟藏着这等鬼物，难怪夜里有人听见惨叫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竹竿，往山林深处走去。 没走几步，雾气里突然闪过几道黑影。王瘸子心里一咯噔，握紧竹竿，低喝道：“谁在那儿？”黑影一闪就没入雾里，王瘸子刚要发作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 他低头一瞧，手指粗细的红线正紧紧勒住他的腰。王瘸子怪叫一声，急忙用手去扯，那红线却像粘在身上似的，怎么扯也扯不掉。他这一折腾，倒把那东西给引了出来。只见雾气里慢慢踱出个黑影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隐约有把刀。 “小子，看来你命不该绝。”黑影阴恻恻地笑道，声音闷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怎么，还死不了？”王瘸子喘着粗气，指着黑影手里的刀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 黑影轻笑两声，并不回答。王瘸子知道自己活不成了，闭眼等着疼痛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