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身世之谜

王瘸子拐着右腿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北走。天刚亮透，晨雾还带着点凉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在雾里氤氲开又散了。这杆打更的竹竿是老物件，磨得油光发亮，顶端还缺了块，用布缠着，看着挺破旧，上头得了点年头。走了一炷香工夫，北边山林拐角处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。 他停下脚步，揉了揉膝盖，右腿那股钻心的疼又来了。王瘸子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空得慌，但眼下这鬼地方，能找到啥吃的？他往山林里瞅了瞅，雾太大，啥也看不清，反正是越往里走越阴森。 突然，一声鸟叫划破寂静。王瘸子吓一跳，举起竹竿往声音来处戳了戳。戳出个鸟窝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羽毛。鸟呢？他正纳闷，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晃晃悠悠站个黑影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王瘸子厉声喝道，竹竿握得更紧了。那黑影不说话，也不动，就蹲那儿，跟个泥塑似的。王瘸子皱眉，这年头哪来这么多怪事？他刚想绕过去，那黑影突然动了，扑棱棱飞起来，叼住他衣领就往天上一拽。 王瘸子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倒。好家伙， улёт它还有两下！他死死抓住衣领，不让他们拉走。下方雾气翻滚，黑影在里头时隐时现，像条大蛇。王瘸子急中生智，把竹竿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死死勒住衣领，心想：“妈的，直接拽呗，看你能把我拖哪儿去！” 黑影吃力了，翅膀扑腾得慌。王瘸子趁势一甩头，撞在黑影脸上。嘭一声闷响，黑影怪叫一声，松了口。王瘸子借力滚出几步，爬起来拍拍土，惊魂未定。原来这玩意儿就这么回事？ 他刚喘匀气，那黑影又扑了上来。王瘸子苦笑，躲无可躲，举起竹竿就往黑影身上招呼。黑影灵活得很，总在最后关头避开，但翅膀被戳破好几处，叫声也变了调。王瘸子心中一动，故意把竹竿往黑影脚边捅。 黑影果然被绊了一下，扑街在地。王瘸子抄起竹竿，趁它挣扎时，照着脑袋就是一下。黑影哀嚎一声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王瘸子捡起它，摸了摸翅膀，嗯，软乎乎的。 他正琢磨这鸟是啥来路，突然发现鸟窝里还有个东西——块黑布，上头绣着个“鸦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