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王瘸子拐着右腿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北走。天刚亮透，晨雾还带着点凉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在雾里氤氲开又散了。这杆打更的竹竿是老物件，磨得油光发亮，顶端还缺了块，用布缠着，看着挺破旧，上头得了点年头。 走了一炷香工夫，北边山林拐角处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。王瘸子把竹竿往地上一倚，伸手揉了揉发颤的右腿。这腿是他年轻时摔的，落下了病根，阴天下雨就疼得钻心。不过这年头，腿脚不利索的多了去了，他也认命了。 “铛——” 竹竿敲在木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探出脑袋，眯着眼睛往外面瞅。 “谁啊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活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王瘸子，送早茶 past 了。”王瘸子瘸着腿退后两步，把布袋往老头脚边一放。 老头低头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不耐烦：“又来？昨儿刚送过。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，搓着手道：“钱……昨儿个让您捎了，路上风大，给吹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着挺老实。 老头皱了皱眉，眯眼看了看王瘸子那张脸。这人看着老实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门又推开些：“行吧，再去拿回来。” 王瘸子连忙点头哈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老头惊慌失措的叫喊声。 “有贼！”老头声音凄厉，像是被吓破了胆。 王瘸子猛地回头，只见山林拐角处，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中年男子。那男子被按在地上，下巴被打得冒青烟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短刀，对着中年男子虎视眈眈。 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他知道。这中年男子姓赵，在镇上开一家小酒馆，为人仗义，谁家有个难处都爱找他。可偏偏他得罪了镇上的恶霸，最近天天被这伙黑衣人找麻烦。 “住手！”王瘸子举起竹竿，颤颤巍巍地喊道，“大清早的，杀人偿命啊！” 那几个黑衣人听到动静，扭头看向王瘸子。为首一人冷哼一声：“滚开，晦你的事！” 王瘸子把竹竿往地上一顿，瘸着腿冲上去：“晦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