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鸦鸣风起
王瘸子晃晃悠悠走出镇子口,抄近道往北边走。天刚亮透,晨雾还带着点凉,他呼出一口白气,右腿又有些发颤。这杆打更的竹竿是老物件,磨得油光发亮,顶端还缺了块,用布缠着,看着挺破旧,(actual)上头得了点年头。 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竹竿拖地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王瘸子一边走,一边嘀咕。昨晚镇东头的李寡妇哭得那叫一个伤心,说是她男人昨晚出门,今儿早就没回来。问他借了些钱,说今儿回来就还。可这年头,谁知道呢。王瘸子心里叹气,这打更的,听到的糟心事比谁都多,也只有他这老瘸子,没人敢招惹。 转过街角,一阵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。王瘸子眯眼望了望,远处有乌鸦“嘎——嘎——”叫了几声,声音挺怪,没半点慌乱,倒像是早知道了什么。他皱皱眉,摇摇头没当回事。这镇子他巡了快十年,什么怪事没见过?前年冬天,就有人看见巷子里的猫变成Personal了,第二天就死了。有人信,有人不信,反正镇上警察早不管这玩意儿了。 正走着,前头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瘸子停下脚步,竹竿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他眯眼过去看,只见几条狗在围着一个矮桩子,那矮桩子浑身发抖,嘴里呜呜咽咽的。旁边几个睡眼惺忪的镇民也醒了,正指着那矮桩子议论纷纷。 “这是谁家猫啊?这么大动静!” “好像是老张家猫,昨儿还看见它在院里晒太阳呢。” 王瘸子刚想凑近看看,那矮桩子突然动了,猛地朝旁边一个滚圆的草垛扑了过去。接着,“嘭”一声闷响,草垛炸开了一小半,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直冲天际,熏得人眼头发酸,喉咙发痒。 “我的天爷!这什么味儿啊!” “这……这草垛里头埋了什么玩意儿啊?” 几个胆大的镇民伸长脖子往里瞧,刚看那么两眼,立马“哇”地一声,捂着鼻子跑开了。 王瘸子也皱起了眉头。这味儿太冲了,混着血腥和硫磺,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想起昨晚李寡妇一家子,怎么就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扛起竹竿,一步没敢多停留,转身就往回走。 回到镇子口,王瘸子把竹竿靠在墙根,坐在台阶上,使劲儿喘了几口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