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双魂失忆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把玻璃洗得跟块透明饼干似的。我盯着手机屏幕出神，老王那条短信发了足有十分钟了，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。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老没回我电话啊？”短信内容挺简单，就这么一句。我嘴角抽了抽。 这老王，喝多了吧？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还发得出这种玩意儿。我低头看了看时间，快晚上十一点了。他这大半夜的打电话是搞什么？没事找事，嫌我活腻歪？ 我手习惯性地想回句什么，手指在屏幕上画了半天，也不知道怎么回才够损，又够气他。想了想，还是作罢了。跟个喝醉了酒的哥们儿较什么劲？他那天团建上说什么“另一个我”，八成又喝高了编故事呢。那眼神，当真跟平时不太一样，说话也总透着点不着边际的兴奋，活像是……活像是脑子被门夹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我顺手划开了。是语音信息。老王的声音在背景里闷闷的，带着点酗酒后的沙哑：“喂？哥们儿，电话不通啊？手机静音了？行，行，那你方便回个信息呗？我就是想告诉你……我跟你说个事儿啊……” 我没动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敲，给个“知道了”的表情。心里嘀咕，知道了知道了，谁不知道你老王能耐大啊？变个小人儿摘星星当球踢，我信不过你。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手机又响。这次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，一条转账记录，金额不多，三百块。短信内容是：“老王，借你钱用，明天就回。” 我瞅了眼转账人备注，是我那个平时抠门抠到极致的同事，小李。这俩人平时八字不合，怎么还钱给老王了？搞什么名堂？ 我正纳闷呢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这次是电话。我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老王带着宿醉的沙哑嗓音，喘着粗气：“喂？喂？怎么了怎么了？我刚说了……” “你他妈说够了没有？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句，“我睡呢！大半夜的搞什么鬼！” 电话那头老王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能直接吼回去。沉默了大概一两秒，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无奈和急切：“哥们儿，有急事。” “有急事你就早说！”我压着火气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我现在不方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