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天空的手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把玻璃洗得跟块透明饼干似的。我盯着手机屏幕出神，老王那条短信发了足有十分钟了，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老没回我电话啊？” 短信内容挺简单，就这么一句。 我嘴角抽了抽。老王这酒量，喝多了说话跟喝多了似的，颠三倒四的。我想了想，回了个“在忙，晚点回”。 手机“叮”地又响了一声，这次不是老王，是另一个号码。 我顺手点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信息挺短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出来聊聊？”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种号码，一般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老王喝多了胡乱打的。我正想删掉，后面一句跟着来了： “我知道你取向的事，不瞒你说，我也一样。” 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取向的事？这年头谁还跟人明说这个啊？更别提是这种号码发来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按掉屏幕，翻到通话记录，找到了老王的号码。 “喂？老王。” 我接通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背景音，好像是酒吧的吵闹。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醉意：“喂？谁啊？小张？” “是我，你刚发的短信看到了吗？” “短信？操，我刚喝完，哪有空看手机啊！靠，是不是我手机掉河里了？”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手机掉河里了？刚明明收到你发的短信了。” “短信？我靠，是不是你小子熬鹰熬上头了，出现幻听了？老子喝得直迷糊，哪记得发什么狗屁短信！” 老王在那头嚷嚷。 “可我真的收到了，内容是……” “内容内容什么内容！老子现在头大得很，跟你扯这些干嘛！” 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“小张，你是有病吧！挂了啊！” 电话“啪”地被挂断了。 我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老王这反应，要么是真的醉傻了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真的在隐瞒什么。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那条短信还在，内容是：“我知道你取向的事，不瞒你说，我也一样。” “取向的事……我也一样……” 我念了一遍，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寒意。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跟我的心跳声似的，咚咚咚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得我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