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的眼泪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顺着窗户玻璃往下淌，在地面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。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，想冲杯咖啡提提神，结果手一抖，咖啡机没关就开火了。 “嘶——”一股焦糊味差点把我熏倒。赶紧把火关了，顺手抄起玄关的伞就冲出去，得先去给老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打在伞上的声音。我站在老王家楼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先给他发个微信。键盘戳戳点点半天，才打出一行字：“王哥，昨晚事儿闹大没？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王一串乱码般的回复：“没闹大，就是有点……上头。” 我皱皱眉，这人说话怎么跟打机关枪似的。正想再发个消息问他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拐角冒了出来。 是林薇。 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到我就停住了脚步，眉头拧得像个小包子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声音有点闷。 “哦，我刚下班路过，顺便来看看王哥……”我有点心虚，昨晚老王喝得东倒西歪，说的话早就超出了正常范畴，现在他要是跟林薇提了什么……我混蛋，赶紧补充道，“……想问问他没事吧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袋超市打折的冷冻汤圆递给我：“喏，早上想吃，买多了。你要不要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看着那袋汤圆，又看了看林薇。她今天脸色不太好，眼圈有点红，像刚哭过。但眼神里又透着一股倔强，好像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。 “不了，谢谢你啊，薇姐。”我伸手接过袋子，“你吃吧，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她问。 我支吾了一下：“就……老王那边，有点吵。” “吵？昨晚你们团建尺度挺大的啊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冷。 完了完了，这话肯定让她误会了。我赶紧打圆场：“什么尺度大不大，就是年轻人嘛，闹着玩……” 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进楼道。走到一半，她又停下回过头：“陈默，你跟老王什么关系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问题有点尖锐啊。我清清嗓子：“就……同事关系，认识很久了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但她的表情告诉我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