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假戏真做的第一个吻

陈意手指又敲了下，力道不重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苏绵绵坐在他旁边，看得到他指尖的微颤，自己指甲在掌心掐得发白。 “敲什么敲？”苏绵绵忍不住开口，“不签就拉倒，没必要在这儿装。” 电视里正放着昨晚的综艺剪辑，两人对着镜头又A又B，台词都挺尬，偏偏观众还磕得欢。底下弹幕飘过，“顶流夫妇滤镜真硬啊”、“看这小动作，绝对是真喜欢吧”。 陈意没接话，视线又飘回窗外。那几个孩子跑着笑着，有个小不点摔了一跤，连滚带爬地被另一个拉起来，闹哄哄的。他想起上次录节目，也是下着大雨，两人被塞进一个破旧的木屋里，他蹲在地上捡炭火，苏绵绵穿着那身小裙子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时候，大家都说他们是“绝配”，一个精英男人，一个娇俏小演员，天雷地火也合适。 后来呢？后来他被黑得找不到北，苏绵绵被全网嘲“骑驴找马”。两人一拍两散，谁也没提那个节目组。 “陈意，”苏绵绵忽然揪住他袖子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这样吗？” “怎么？”陈意转过头，目光有些散，“像现在这样？” 苏绵绵抿了下唇，“装不下去的时候，就真的做不到了吗？” 陈意沉默了几秒，手指从茶几上移开，握住她攥着他袖子的手。她的手心冰凉，像刚刚被炭火烤过一样。他顺势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来坐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。 “绵绵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，“别想太多。” “别想太多？”苏绵绵嗤笑一声，伸手拢了拢他身上还带着的综艺替身味，“说得轻巧。你现在顶流，一个脚印值别人十辈子。我呢？我连场戏都接不到。” “胡说什么呢。”陈意低下头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目光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，“现在这样不好吗？大家看着开心，我们……也开心。” 他的话像根刺，扎进苏绵绵心里。开心？她何曾真正开心过。跟着他上综艺那会儿，总有人拿着放大镜看她，挑出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是。分手后，更是被孤零零地丢在一边，偶尔被节目组拉去站台，总感觉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羊羔。 可现在……现在他握着她的手，气息温热，眼神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