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疯了，但我赢了？

水汽一直往脸上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我咬着牙，死死盯着洗手间门框上那块松动的瓷砖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手背一阵阵发麻，但没人知道。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，紧紧抵着门板的背脊也僵住了。那股阴鸷的眼神，像钉子一样扎在背上。他能闻到外面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是我衣服上沾的。 「装什么蒜。」男人低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混合着烟草和冷气的味道砸过来。关灯的瞬间，水汽里只剩下模糊的人影和越来越大的喘息声。 高跟皮鞋又踩在我脚边，这次是用力碾过来。脚趾头直接嵌进冰冷的水泥里，凉得刺骨。但我不动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瓷砖松动，只要力气够大，撬下来就能挤出去。外面脚步声又靠近了，我能感觉到门缝透进来的震动。 「想跑？」男人一把揪住我的头发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指甲掐进头皮的感觉，像要把我直接拽进地缝里。可我还是没乱，眼睛死死盯住瓷砖缝隙，那里积着不少污水，足够提供着力点。 他没注意，或者说他不信我能做出这种事。拧着头发把我往里拖，门板撞得我自己都差点摔倒。水汽更浓了，脸上全是迷蒙水珠。就在门板要完全堵死我退路的时候，我突然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一蹬，同时撬动那块松动的瓷砖。 「砰！」瓷砖碎裂，水泥屑溅得到处都是。我趁机滚到墙角，顺手抱住一块还算完整的砖头。男人显然懵了，下一秒就冲了进来。冷水从头浇下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衣服上传来的狼狈气。 」你他妈找死！」他扯着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水，狼狈得像个疯子。但当他看到我手里砖头，眼神瞬间就变了。那变化快得像被人扔了一颗炸弹在脑子里。 水还在哗哗往里灌，男生突然把我扯起来，扔进浴缸。哗啦一声，我们俩都湿透了。他把我按在水里，手在发抖。突然问：「你刚才……」 我呛了好几口水，挣扎着爬出来。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正好砸在他脸上。他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我后背发毛。 「阿瑶，别闹。」他把我搂进怀里，力气大得吓人。这次他没动我的头发，只是紧紧抱着我，像是要把我揉进自己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