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大汉天下

王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还没完全清醒过来，就听见络腮胡子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地上的狼藉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老子花钱买的酒，让你们这群穷逼给糟蹋了！哪个王八蛋干的？站出来！”声音又粗又响，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，震得人的耳膜疼。 屋子里一片死寂，几个半大孩子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王林这是头一次来这种地界，更别提跟这帮人打交道了。他偷偷摸摸往旁边缩了缩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都他妈哑巴了？！”络腮胡子越骂越来劲，抢起桌上的酒碗就朝地上摔，“我告诉你们，今天不找出这个人，都给我滚蛋！” 王林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吓得腿肚子都发软。他想起老爹经常说的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可现在，他连这屋檐下是啥都不知道，只是个两脚兽，一个纯粹的穷人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一个瘦高个儿鼓起勇气站了出来，“我……我刚才去倒水，不小心碰倒了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络腮胡子一巴掌拍在他脸上，“老子看得真真切切，就是你干的！滚！” 瘦高个儿“哎哟”一声，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，扭着屁股出去了。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，王林的心还在怦怦直跳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捅了马蜂窝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 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络腮胡子突然转过头，盯着王林问道。 王林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王林。” “王林是吧。”络腮胡子眉毛一挑，“今天的事，你yue了我们一杯酒。明天，你得再yue十杯。” 王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十杯？这得多少钱啊？他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拿得出这么多钱。 “怎么样？小子，给点颜色看看？”络腮胡子轻蔑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。 王林咬了咬牙，说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明天一定给你送酒来。” “哼，识相。”络腮胡子满意地点点头，“滚吧。” 王林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哈腰地出去了。一路上，他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重无比。 回到家，王林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爹。老爹听完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林儿，爹知道你是个倔脾气，但在这乱世里， ain't 那么多脾气可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