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

王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还没完全清醒过来，就听见络腮胡子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地上的狼藉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老子花钱买的酒，让你们这群穷逼给糟蹋了！哪个王八蛋干的？站出来！”声音又粗又响，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，震得人的耳膜疼。 桌子被砸碎的酒碗玻璃撒了一地，酒液泼得到处都是，像一条条黑色的溪流，黏腻腻地沾在粗麻布的地毯上。几只破碗碎片里，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浑浊的酒液，散发着刺鼻的酸味。 王林眨了眨眼，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小褂，裤子上还沾着泥点，双手空空，站在角落里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“赶紧的！哪个不开眼的，不想混了就站出来！”络腮胡子的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到王林脸上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声。大家都不敢说话，低着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，但眼神却不住地瞟向王林。他们虽然也是穷鬼，但也没必要像狗一样趴地上挨骂。 王林慢慢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络腮胡子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喜怒。 “我……”王林张了张嘴，刚想开口，就被一个粗壮的手臂捅了一下。那人压低声音，朝着他使了个眼色，朝着门外努了努嘴。 王林看了一眼，没理会。他倒要看看，到底是谁做的。 “妈的！没人承认是吧？给我上！”络腮胡子吼了一嗓子，两三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蹿上前来，围着王林，虎视眈眈。 王林挺直了腰板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。他早就看这几个家伙不顺眼了，虽然他们人多势众，但王林并不害怕。 几个壮汉见王林不吭声，更觉得他是不知天高地厚，动了怒火。“小子，你挺横啊！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！”一个家伙一巴掌拍在王林面前的桌子上，吓得王林差点失手摔了手里的东西。 王林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地放下手，脸上露出一抹讥笑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来啊！正好，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。” 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。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，一看就不是装饰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