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藏在古董里的鬼

老李头第二天一早，眼神跟熬过夜似的，死灰死灰的。他没急着下地，蹲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袋，吧嗒吧嗒地抽。怀表搁他手心，那金属凉飕飕的，隔着皮肉都透着股寒气。 “要命……要命……”他嘴里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壳上那些模糊的雕花，“这玩意儿是老祖宗传下来的，怎么就……” 他想起那个卖表的瘸腿老头，蹲在街角那破瓦房里，眯着眼，眼神浑浊得像两潭死水。老头说，这表是祖上传的，祖上在清末的时候玩这行的，后来败光了家业，就改行讨了。他图便宜，五十块，就收了。 五十块啊……老李头咂咂嘴，这点钱够买几袋化肥，够养活一家人不少天。可现在，这点钱，买了个要命的玩意儿。他心里有点后悔，早知道这么邪乎，打死也不买。 可念及老瘸子那副可怜相，五十块钱揣兜里，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算了，事已至此，后悔也没用。他攥紧了怀表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。 “得找人看看。”老李头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想起镇东头的王老头，那老小子懂风水，懂阴阳，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都爱找他。他决定去找找王老头，问问他这表是怎么回事。 王老头住在镇子边缘一栋破败的老宅里，院子里种满了杂草，一口破井黑漆漆地蹲在那里，像是能吞了人。老李头敲了半天门，王老头才慢悠悠地开。 “谁啊？”王老头揉着惺忪的眼睛，眯缝着瞅了瞅老李头。 “我，老李。跟你打听个人。”老李头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家王老头在吗？” “哦，老李啊，进来吧。”王老头侧身让了老李头进来。屋里一股陈腐霉味，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有的瓶子里插着几根枯草，有的瓶子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 “王老头，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怀表，今天拿来看看，您老在行，给瞧瞧这玩意儿……”老李头说着，把怀表递了过去。 王老头接过去，也没仔细看，就那么在手里掂了掂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“哦，怀表啊，这个一般吧。”王老头把怀表放在桌上，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，呷了一口，“怎么，这表有什么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