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市老行家

老李头把怀表攥了又攥，手心都沁出冷汗。这玩意儿邪乎，他活了六十多岁，头回见。指针冲着十七，阴历十七，那不是要出事吗？底下还压着张纸条，薄薄一张，字迹潦草，就俩字儿：要命。搁桌上放了一宿，老李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透，老李头就摸出那块怀表。表壳是黄铜的，擦得锃亮，可他手一碰，心里就发毛。他脑子里就回响着那俩字儿，要命，要命。他寻思，这事儿不能憋着，得找人瞅瞅。 老李头背着个大布包，里面装着那块怀表，就往镇子东头那片老街区走。那儿有个不起眼的古玩店，挂着块匾，上书“古韵斋”。店面不大，一股子陈年老货的味儿。老李头推门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胖大汉，正眯着眼撅着屁股卖点啥玩意儿。 “老板，这怀表，您给看看？”老李头把怀表往柜上一放，声音都发颤。 胖大汉直起身，凑到眼前，打量了半天：“哟，老怀表啊？挺精致的。哪儿捡的？” “我……我老家翻出来的，里头指针特邪门，指着阴历十七，底下还压着张纸条，就俩字儿，要命。”老李头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 胖大汉听完，嘴角咧了咧：“你这玩意儿，碰上手滑的，说不定真能出事。走，我跟你一块儿回去看看。” 老李头一听，心里踏实多了。他引着胖大汉来到自家院里，把怀表摆在桌上。胖大汉接过怀表，仔细端详，手指轻轻一碰表盖，怀表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 胖大汉定了定神，翻开表盖，只见里面的指针真的飙着指到十七，日历纸也发黄发脆，底下压着的纸条，依旧是那俩字儿：要命。 胖大汉脸色一变，沉声问：“你昨晚没碰它？” “没碰，就搁桌上。我这人老实，晚上睡觉，这表我从不敢拿进屋。”老李头赶紧回答。 胖大汉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，翻了几页，又合上：“好家伙，你这是挖到宝了。这叫‘阴婚表’，据说能勾魂，是个凶物。” “凶物？那怎么办？”老李头急了。 胖大汉摇摇头：“这玩意儿，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。我建议，你还是把它当废铁卖了，越远越好。” 老李头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他没吭声，默默接回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