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家的画

老李头把那块老怀表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不懂行，就是这玩意儿邪乎得让他心里发毛。怀表巴掌大小，黄铜壳子，边角都磕得溜圆，但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费了功夫。指针飙到十七，那银针又直又细，在表盘上杵着，像根针刺眼。 “这表邪性，”老李头嘀咕，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邪性。”他摸了摸老怀表，冰凉，又好像能透出股子阴气。底下那张字条更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就俩字儿，要命。老李头心里犯嘀咕，谁写的？怎么知道他会有这表？又怎么知道这表会“要命”？ 正琢磨呢，巷口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老李头循声看去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脖子上挂着个相机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画架，正是那种对什么都好奇，对什么都稀罕的学生模样。 “老李头！老李头在家没？”年轻人喊得挺响。 老李头刚想搭腔，那人已经绕到门边，抬头瞅见那斑驳的“古玩”二字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古玩店啊？没听说过这儿有这种店，有点意思。” “你对古玩不感兴趣？”老李头随口问。 “兴趣谈不上，就是喜欢拍拍，”年轻人把画架支好，“看你这店面小，估计也没啥稀罕物，拍个照就走。”说着，他就走进店。 店里一股子陈年灰尘混着劣质香薰的味道，看着还算齐整，就是摆的那些玩意儿，别说值钱了，大部分看着都挺破。年轻人扫视一圈，也没觉得有啥特别的，就走到角落里那个巴掌大的老怀表跟前。 “咦？”年轻人咂咂嘴，伸手就要去拿。“这老怀表看着挺有年代感啊。” “别动！”老李头赶紧伸手挡住。 “怎么了？”年轻人愣了愣，“不就是个老怀表嘛。” “这表有点邪性，”老李头把那怀表又翻出来，摊在柜台上，“指针飙到十七了。” 年轻人凑过去，眯着眼瞅：“哦，是快了呗，旧表都这样。” “不是。”老李头把底下那张发黄的纸条翻出来，朝年轻人一扬，“底下压着字条，就俩字儿：要命。” 年轻人“嗤”笑一声：“老李头，您这吓唬小孩呢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老李头还想说什么，年轻人突然脸色变了变，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老怀表，嘴里喃喃道，“这……这是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