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玉佛与敲门声

老李头是个实诚人，街坊邻居都喊他老李。这人心眼儿不坏，就是有点闷，就喜欢揣兜里掏个啥玩意儿，转悠半天。别人都不太稀罕他那破古玩店，离街最偏的那条巷子尽头，进不去五分钟就能绕出来，门脸小得跟个猫洞似的，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子，就俩字儿：古玩。 我大名叫王磊，外号王大壮，跟老李是发小，他家那古董店缺个帮手，我就常去晃荡。店里就老李一个人，守着几排落满灰的架子和盒子，偶尔有个人进来淘换点不值钱的老物件，老李一边磨牙一边陪着聊，聊着聊着就少了我半个胳膊腿儿，啥也不干就蹲那儿看老李摆弄那些瓶瓶罐罐。 这天我又去，琢磨着老李那店，再闲也是份工作，就别光自己折腾了。刚推门进去，就闻着一股子陈年灰尘混着啥东西的味道，挺冲。老李正对着个巴掌大的翡翠玉佛，一根线系着，悬在半空。我琢磨着，这玩意儿看着挺透亮，送人不错。 “老李，这天儿暖和，把这玩意儿收了吧，碍事。”我随口一提。 老李头头也没抬，擦着手，“小壮，你懂啥，这是老物件，有灵气。” 我正想说有灵气不还得是个摆设，老李突然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看我：“小壮，你啥时候来的？” “刚进门啊，你忙，我没打扰。” “哦哦，抱歉抱歉，眼花眼花的。”老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，又放下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店里，除了鬼，就你真。” 我有点乐了，“你这店，除了你，就没人来，你不也闷得慌？” 老李撇撇嘴，“闲是闲，规矩多，不敢乱招人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就说我那玉佛吧，你瞅瞅，这线，是不是有点紧？” 我凑过去，伸手想捏捏那玉佛，被老李躲开了。“别碰，邪性。”老李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那玉佛。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怎么着，这玩意儿跟块石头似的，还能邪性？” “你不懂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这佛拿过一次，就别再碰了。尤其是，晚上。” 我一听，来了点兴趣，“为啥？” “没啥，就感觉，不吉利。”老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赶紧岔开话题，“我熬粥呢，你要渴不？”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才到下午四点，“这都熬了半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