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村长的秘密

王德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槐树叶上了，他越说声调越高，手指戳着那病历纸，就像戳着一个天大的笑话。围在跟前儿的老刘老孙几个，你看看我，我瞅瞅你，脸上都带着点懵。“张小伟，我就说这事儿不地道吧！你看这玩意儿，哪是医院开的？狗画都比你这张纸清晰！” 老槐树下，几只鸡在刨着地，时不时甩甩头上的土。张小伟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着白气，他咧嘴一笑，脸上那点儿被日头晒出来的红晕更明显了。“德柱叔，你这话说得忒直接了。李医生是注明‘村医专用’的，不是医院系统打印的。” “专用？他娘的，那玩意儿连字都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！”王德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他往前凑了凑，眼神死死盯住张小伟，“小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事儿是不是你指使的？你那点心思，我还不知道？" 张小伟自打进了高老庄，脸皮比墙还厚。他挠挠头，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没抽两口，话就来了：“德柱叔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咋听着像在给我写悼词呢？我张小伟混吃等死的命都想不了，还能指使人开假病历？” 老刘在一旁搭腔：“老柱子，你也少说两句。小伟这人，啥时候干出过亏心事？人家刚回来，就带着我们搞合作社，现在又教大家养鸡鸭，这利国利民的好事，他可一件没落下。” 王德柱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，但眼神儿依旧不饶人。张小伟看出来了，他抬眼扫过老刘和老孙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刘叔，孙叔，你们也知道，我这人没啥大本事，就是懂点儿祖传的土方子。最近几个村都派人来求医，我就托李医生开了这几张，权当是给你们一个念想，免得你们总惦记我这穷酸样。” 老孙插嘴道：“小伟，你这人实在，奶奶的，谁不知道你是个老实人？不过这玩意儿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张小伟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孙叔，放心！我哪能干出砸自己招牌的事儿？这方子是祖传，有些病确实能好，可没包治百病的本事。你们要真信得过我的手艺，要不我教你们几个养鸡的秘诀？让你们家的土鸡下蛋率提高一倍，产肉也更壮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