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村长求医

风一吹过，高老庄的麦子就哗啦啦响，晒得发黄，等着收割。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人心却不像麦子那么踏实。 老村长王德柱，背比以前更弯了，脸上褶子也深了几个，撅着嘴在树下转悠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病历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这不是他自己的病，是他老婆的。 老王家媳妇，就是王德柱口中的“白脸”。年轻时是村里一枝花，后来生了娃，身子骨就不行了。慢性胃病，十年八年了，吃啥药都不顶用。医院？去了几次，医生说得吃一辈子药，钱没少花，人也没少受罪。最近身子更弱了，饭吃不下，觉睡不好，眼瞅着就要掉秤。 “德柱，要不…再试试张小伟？”白脸在炕上躺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她知道老伴儿心里有气，可谁让她是个病老婆呢。 王德柱把病历往桌子上一摔，火气噌噌往上冒：“试？试过多少回了！他那套土方子，能顶个啥用？喝凉水都算工伤！还不如早点去医院，别耽误了！” 这话不单是冲媳妇说的，也是冲隔壁村那个张小伟。张小伟，大名张建国，可村里人谁都爱叫他小伟。三十出头，从城里回来的愣头青，非要在咱们这高老庄搞合作社。养鸡养鸭，搞什么生态农业，净整些不着调的事儿。最让王德柱不顺眼的是，这小子还带了个徒弟，也是个愣头青，跟着瞎鼓捣。 可偏偏就这小伟，不知怎么就让白脸信上了。说是什么祖传方子，几副药下去，白脸的胃疼能缓两天。缓两天，王德柱就觉得是钱烧的，是瞎忽悠。可白脸说，是真管用，就是得天天喝。 “你…你跟我去一趟！”王德柱深吸口气，又把气撒在媳妇身上，“别在这儿坐着耗了！小伟那边我去问问，要是真管用，我认！要是…要是又是个骗子，我抽死他！” 白脸吓了一跳，摆手：“别别别，德柱，你性子急，去也说不好话。要不，我给你/filterquote/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疼他！”王德柱把媳妇按回被窝，气也消了点，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！你病成这样，总不能等天塌了！走，我自个儿去！” 他主意打得很实，天擦黑就揣着那病历，晃晃悠悠朝张小伟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