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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张小伟，你这合作社搞的啥名堂？" 高老庄东头，王老五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摇着蒲扇，走过来就是一通数落。他那张老脸，跟被灶火烧过似的，皱巴巴的沟壑里夹着几根稀疏的胡子，今天不知怎么，格外的冲。 "王叔，您大清早的，这是刚从梦里掐醒呢？"张小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对浅浅的笑窝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编的筐，里面是刚从田埂上捡的几株野菜。 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根本不理他。绕着那几个搭着帆布棚子，里面零散坐着几个村民的合作社，走了两圈，突然指着其中一个把子，嚷嚷："我说小伟啊，你这鸡棚子是跟谁学的？连个像样的围栏都没有，风一吹就散了！还有那鸭圈，跟大水坑似的，下大雨还不得全泡了？"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。 "可不咋地，小伟，你个书虫子，啥时候也研究起养家禽了？"一个叫李四的汉子，抠着抽完的烟头，咧着嘴笑。 张小伟没生气，反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着说："王叔，你这话说得轻了。这养鸡养鸭，可不比给人瞧病，得用心琢磨。你们看，我这圈搭得虽然简单，可排水沟都做了个坡度，还有这些草垛，夏天能挡点日头，冬天还能当柴火。" 他指了指棚子旁边堆放着的几个草垛，又指了指那些用土墙围着，地面上还铺着碎石的鸡窝和鸭舍。 "怎么着，不就是个穷办法？"王老五依旧不依不饶，但声音小了些，烟杆也拿得歪了。 张小伟没急着回话，他挽起袖子，蹲下身去，指着地面上的一行字，是刚用石灰水划的："王叔，您看看这。我写了几个字，'食不腐，饮不浊'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话，养东西就得讲究个干净。你看我这鸡食槽，都是木头的，每天换新粮；水盆也是铜的，固定在一个小土灶上，下面烧火，保证水是滚烫的，这样能杀虫。" 说着，他从筐里掏出两个煮得烂熟的小鸡，递给王老五大腿一个。这是他早上刚捡的野鸡崽子，个头不大，但长得精神。"尝尝，我带出来的徒弟，你们王家的二小子，就这么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