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女，这作业咋还能写错呢？”老张头往我面前一拍，那张地图上的几个地方他倒是用红笔给圈了出来，不耐烦的调门里透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
我摸了摸鼻子，叹了口气。“老头儿，这不是重点啊。您看这题问的，‘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战略和战术特点是什么？’我写的是‘实在没办法，跟打麻将一样，瞅谁顺手就捏一个。’”

对面老张头一愣，手里的红笔差点掉地上。“啥？你说啥？秦始皇跟打麻将有啥关系？你小子书是乱看过的吧？”

“没乱看啊，”我坐直了身子，一脸正经，“您想啊，六国就像那麻将牌，散着呢。秦始皇呢，手气好是好，但也不至于一手顺子就灌死你啊。他不也得一个一个的抠，一个一个的听牌？先打韩国，后面搞赵国，这不就跟摸牌上菜一个道理？最后把六国都给整到自摸了，哗啦一下，统一了天下。”

老张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烟灰缸被他摩挲得啪啪响。半晌，他才咂摸着嘴，点了点头。“哎，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那么回事。打麻将还得讲究个凑局子，凑不齐你就得等着。秦始皇那不也差不多，先拉拢两个弱点的，最后才跟强家伙动手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低头瞅了瞅手里的书。“可不是嘛。书里说得，秦始皇也不是什么神仙，跟咱们老百姓一样，手头紧的时候也有。统一六国之前，那经济得多紧张？到处都欠着账，有时候一个兵器都生产半天。但就是脑子活，知道钱不够就得想办法，砸锅卖铁也得先把牌打赢。”

外面的日头正毒，院子里树影斑驳。老张头听完，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烟盒拍在我桌上。“行，老刘（咱俩都这么自称）你这脑子够活，这历史课我替你给老师说说情，你这错题……就当打麻将输的，不扣分！”

我乐得直拍大腿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秦始皇要是搁咱身上，真有那本事成破壁人，估计也没啥不妥的。打麻将也得有个度，不能真把钱全砸进去，得有个从长计议的。秦始皇那会儿，钱是真不够用，但该花的就得花，不该省的也得省着来。这不就跟咱们过日子似的，手头紧也得往前看。”

老张头咂摸着烟锅里的烟灰，声音低沉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