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深夜长谈

雨还在下，孙奕烦得直转悠。手里的保温杯叮当作响，茶叶水凉得跟冰水似的，灌下去顶多暖个胃，暖不了心窝子。老王那个破项目，把他抽得跟猴儿似的，昨晚三点才睡，现在脑袋嗡嗡的，跟演电影掉帧似的，晃晃悠悠的。 楼下炸锅声又起来了，滋啦滋啦响，跟赶集似的。孙奕皱着眉，不耐烦地瞥了一眼。又是赵青青在做饭，这丫头，还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天到晚围着她那小灶转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红星牌的烟灰在地上留下一串红印子，看着就烦。 “催命呢这是。”孙奕自言自语，抓起保温杯灌了一大口凉茶，“这都几点了，还不睡，非得折腾到天荒地老。” 轰隆一声，雷声在窗外炸开。孙奕打了个哆嗦，把衣服裹紧了些。他知道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 “擦亮眼睛看清楚了，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楼上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孙奕撇了撇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那是张哥，他们小区的保安头儿。张哥是个铁面无私的人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 “哎，谁啊，嚷嚷什么呢？”楼下传来赵青青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睡意朦胧。 “没你的事儿，继续睡你的觉。”张哥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再吵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赵青青沉默了，楼下那边的声音也小了下来。 孙奕看着楼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赵青青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好像越来越在意这个楼下的新搬来的丫头。 “算了，我上去吧。”孙奕自言自语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他走到楼道口，按亮了楼道的灯。灯光照在墙上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庞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脚上了楼梯。 走到二楼，他停了下来，脚步顿住了。 “青青？”他轻声喊了一声。 楼下传来赵青青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疑惑：“怎么了？孙奕，是你吗？” “嗯，是我。”孙奕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你还没睡？” “还没有，睡不着。”赵青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“你呢？你怎么还没睡？” “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孙奕看着楼下的窗户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“雨下得好大啊，你一个人在外面，冷不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