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现实困扰

雨没停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灌。孙奕烦躁地摁灭烟头，烟灰在地上磕了串红星。他捏着个保温杯，里面茶叶水都凉透了，灌下去也没暖和。老王那个破项目，抽了他两层皮，昨晚熬到凌晨三点，现在脑子跟掉线一样乱糟糟。 楼下炸锅声又开始了，滋啦滋啦响，跟赶集似的。孙奕翻了个白眼，这都第几天了？他 Ten minutes later 还是得下楼，假装路过帮忙洗菜。要不是看在那顿红烧肉面子上，他早撂挑子了。 刚打开门，一股子热气就顶得人眼睛发酸。赵青青系着片儿白围裙，怀里抱着个大碗，正跟个陀螺似的在厨房里晃悠。她今天穿了件格子的防晒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。 “孙奕，老样子，帮我把这批葱段拍碎。”赵青青头也不抬，一边颠着锅铲一边喊。水汽混着油烟，绕着她脸蛋儿打转。 孙奕应了一声，走进厨房。这小破屋的厨房跟狗窝似的，锅碗瓢盆扔得到处都是，地上还留着几道油腻腻的印记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个青瓷碟子，就听见赵青青“哎”了一声，像蚊子哼哼。 “手滑了。”赵青青赶紧把手缩回去，指缝里还夹着点辣椒面。她转过身，脸上飘着两朵红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孙奕估摸着是 刚炸完东西，脸上肯定烫得慌。 “让你慢点。”孙奕嘴上抱怨，手却自顾自把碟子擦干净。赵青青看他动作麻利，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洗菜。她扭来扭去的架势，跟只瞅见了食桶的猫似的。 孙奕洗着洗着，手被水冲得发麻。他就嘟囔了一句：“这天儿，下着雨，你还·真·干·这·些·事·啊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委屈，但更像撒娇。 赵青青切菜的手顿了顿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神亮得能滴出水。她说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待着吧？家里没电费了，买菜钱也没了。”她把菜丢进水池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孙奕的心跳。 孙奕看着她，突然来了句：“要不…我请你吃饭？”语气生硬，像是临时起意。赵青青愣了两秒，笑了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：“真的？” “嗯。”孙奕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顿饭得吃多久，能不能蹭上点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