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咖啡馆

外面雨下得跟掉钱似的，哗啦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把世界都拍得稀碎。孙奕搅着杯里快要凉掉的拿铁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打架。这都几点了，他还能提前下班？这得谢隔壁老王，一大早就接了个活儿，让他这老实人当临时工，干的活儿还不给钱。 雨声哗啦哗啦，店里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对着手机打电话，语气急躁得像是要跟谁拼命。孙奕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手指划过屏幕，没一会儿就觉得酸疼。正想放下手机歇会儿，邻桌那姑娘手机响了，她皱着眉接起来，几声冷冰冰的“嗯”“知道了”就挂了，挂了之后还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卡在孙奕和隔壁桌的缝隙里。 这姑娘是刚来不久的，叫赵青青，短发，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，看着挺文静。她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：“这鬼天气，谁还出门啊……”可惜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外面这雨没个停的意思。 孙奕心里嘀咕，这姑娘看着文静，说话倒挺直接。他正想这么想完，前面传来老板娘的声音：“青青啊，你爸让你回去吃饭，刚打的电话。” 赵青青“哦”了一声，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孙奕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眼，这姑娘皮肤还挺白，就是眉眼间带着点焦虑。他想起她家就在隔壁，刚搬来就接电话让回家吃饭，看来是真遇上麻烦了。 “要不我送你回去？”孙奕想着，帮人一次是好事，省得她淋雨。他搅了搅杯里已经凉透的拿铁，咕噜噜喝了一口，酸涩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 赵青青转头看他，眼睛微微睁大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主动。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一会儿叫车。” “雨这么大，打车费得多少钱？我送你回去，也顺便透透气。”孙奕说着就起身，把椅子往后一推，站起来时带倒了一杯水，洒在桌布上。“嘶——”他吸了吸鼻子，这水冰的，顺着桌腿流到地上，声音还不大不小。 赵青青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。孙奕自己也觉得尴尬，他赶紧拿起纸巾去擦，手一抖，纸巾就这么着掉到了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桌角，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