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与代价

陈默心里一咯噔，这什么情况？他没绕，径直往前走，人群自动让出条道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墙根底下支着个小摊子，玻璃罐子插满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，还散发股铁锈味儿。摊主就蹲那儿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正慢悠悠地拨弄着个锈迹斑斑的古戏子面具。 “啥玩意儿？”陈默忍不住问，声音在闷 crowd 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那人猛地回过头，陈默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是古板老头，也不是什么阴森怪人，就是个顶普通的中年男人，眼窝有点深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嘴角噙着笑，特邪乎。“ exchange store ”，他吐出几个字，带着点洋腔调，又有点本地口音。 exchange store？陈默愣在原地。“啥 exchange store？” 男人没答，自顾自从罐子里捞俩东西，像个小玻璃瓶，塞给陈默。“换俩破烂儿，拿俩笼屉。”他指指地上一摞黑乎乎的旧木笼屉。 陈默低头一看，他早上出门急，拎了个塑料袋装着点旧衣服和俩吃剩的外卖盒，路过时顺手塞了进去。塑料袋里，旧衣服是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盒子是俩汉堡盒子。他猛地想起，那T恤是前女友送的，早就丢了；汉堡盒子是他昨天没吃完扔的。怎么就换了俩笼屉？ “这……”陈默结巴了。 “代价，总得有吧？”男人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慌，“你那点破事，换俩铁疙瘩，值了。” 陈默不死心。“这笼屉……能吃？” “能当柴火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，“要当饭吃，得看你的本事了。” 人群里开始有人骚动，交头接耳，显然也对这 exchange store 感兴趣。陈默这才注意到，那些人手里都拿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：发霉的袜子、裂了缝的碗、甚至还有个缺胳膊的塑料娃娃。 “我换这个。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举起个皱巴巴的扑克牌，递给摊主。 男人又抓俩玻璃瓶丢过去，那男的拿过去掂了掂，咧嘴笑了，跟着人群走远。 陈默彻底傻了，这Things不对劲。他口袋里掏出那部昨天买的山寨手机，翻出张照片——是个小孩子的笑脸，是他弟弟小时候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