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夺走记忆的项链

陈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这破地方，搞不好是一贼窝还不好说。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馊的味儿，像谁家后厨烧糊了菜。巷子尽头果然有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下，那红砖房真像要塌了一样，墙皮斑驳得厉害，几处地方甚至露出了黑乎乎的砖缝。 门口那块木牌在风中哗哗响，像是急着告诉他赶紧滚蛋。陈默伸手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字迹更是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。交换店？他嗤笑一声，脑子里立马闪过电视里那种会变魔法的骗子戏法。今儿个这钱，算是白掏了。 正准备掉头，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叮当声。陈默脚步一顿，侧耳听了听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格外清晰。像是什么小玩意儿掉地上了。他皱了皱眉，绕过拐角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，捡着一个亮晶晶的玻璃珠。 是个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头发用一根褪色的橡皮筋扎着。她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，脸上沾了点灰，正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把那颗拇指大的玻璃珠放进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里。见陈默过来，她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小玻璃珠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到他脚边。 “哎呀！”小姑娘赶紧蹲下身去捡，眼睛却骨碌碌地盯着陈默，小嘴撅着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“你、你能不能别吓我？” 陈默看着她，心里那点不忿忽然就散了。小姑娘胆子这么小，站在这鬼地方捡个破玻璃珠，也不容易。他弯腰把玻璃珠捡起来递给她，顺便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布袋。袋口系着根草绳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些啥。 “没事，”陈默摆摆手，“有东西掉了吧。” “嗯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小声道，“刚……刚捡到的，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想换点吃的。” 陈默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连个小孩都这么不容易。他走到那栋红砖房门口，木牌在风中晃了晃，像是给小姑娘当的手势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屋里光线更暗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只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着，背影有些佝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