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凌晨两点，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不争气地闪烁了两下，像是随时都要熄灭。阿飞叼着烟，眯着眼往里头溜达。这天儿，闷得人心里长草，他得找点乐子。转过一个急弯，嘿，那家黑漆漆的破店居然没关门！ “神秘交换店”五个大字贴在门脸歪歪扭扭，像刚被风吹过的脸。门口支着个小黑板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个字：“旧物换新奇，但愿皆成真。”阿飞乐了，摇摇头，走了进去。 店里一股霉味混着香烛味，空气黏糊糊的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正低头摆弄着个老式收音机，手指头细得跟柴火似的。他头也不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老板，我这有个旧腕表，链子断了，扔了可惜……”阿飞把个银色怀表递过去。那表旧得都发黑了，指针停摆好几年了。 老板摆摆手，没接表，直接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铁盒，往阿飞面前一扔：“换。” 阿飞一愣，打开铁盒，里面躺着个亮闪闪的玻璃弹珠，小拇指大小，中心还镶了个小星星。 “就这？”阿飞有点懵。 老板突然抬头，眼神像被挖了坑，“要猜代价，还是直接换？” 阿飞叼着烟的手抖了一下。这破店邪乎得很，前两天有人换走个旧相框，回来哭着说相片里的人眼睛会动，吓得邻居搬家。这老板不吭声，手艺还挺溜。 “换！”阿飞把怀表往上一放。 老板拿起弹珠，随手往桌上一扔，弹珠在空中划个弧线，“啪”地砸在地上。阿飞下意识低头，只见弹珠滚进旁边下水道，不见了踪影。 老板不说话，又从盒里掏出一个，这次是个小铁皮青蛙，眼睛是两颗玻璃珠。 “换。”阿飞又丢了张皱巴巴的旧票根。 老板拿起青蛙，往旁边一扔。这次没砸到什么，倒是把个破碗给磕了，碗沿裂了道口子。 阿飞皱眉：“这……”他总觉得不对劲，可又说不出来哪儿怪。 老板突然开口：“嫌不靠谱，那你搁这儿磨蹭啥？大半夜的，不回家找女人？” 阿飞嘴角抽了抽，把剩下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灭。这老板说话倒直接。 “下次还来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 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烟灰，又吹进店门，把那盏昏黄的路灯吹得更暗了。阿飞回头看了看那家店，心里嘀咕：这代价是啥？该不会是自己夜里总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吧？他越想越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