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胖蹲在青石板巷口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油纸伞发呆。伞下那个穿油绿罗裙的小姐，细条条的身子，涂着脂粉的脸蛋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"吴小厮，又看本姑娘？"李寡妇提着裙角，往他面前站了两步远，脚尖轻轻点地，像只踩着薄冰的鸭子。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
吴小胖把烟灰磕在青石板上，咧嘴一笑："李小姐，您的银子..."

"嗐！"李寡妇突然提高声音，周围的茶客都往这边看过来。她把伞往吴小胖面前一塞，"今日不还银子，改天咱们串门子去！"说着手指在伞面画了个圆，"不过得先说好啊，您那点本事，可别想用在这里！"

吴小胖挠挠头，手指往袖里一探，摸出三文钱塞进李寡妇手里："这就来。"他转身刚走两步，裤裆突然一紧。

"诶哟我的小祖宗！"李寡妇踩着脚尖追上来，攥住他后领往后一扯。吴小胖被拽得脚尖离地，眼看就要撞到茶棚柱子上。

突然，他袖中飞出一道黑影，在李寡妇手腕上轻轻一点。那镯子嗡地一声震得发紫，李寡妇惨叫着松手往后退，捂着腕子直跺脚。

"哎哟我的妈呀！"她指着吴小胖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，"你怎么会..."

吴小胖蹲下来系鞋带，头也不抬："李大娘，您借的银子，您儿媳妇还上了。"他声音不大，却像每句话都钉进茶客耳朵里。几个卖野物的汉子梗着脖子想发作，却又被那镯子灵光一闪震慑住，闷声散开了。

散场时，巷子里死死跟在他身后的不止李寡妇。穿皂衣的校尉从暗影里踱出来，腰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"吴小厮。"校尉声音干冷，"昨日西市火起，有人看见你去过张家绣庄。"

吴小胖把账本往怀里揣了揣，走两步突然噗通跪倒在地。

校尉愣住。吴小胖额头磕得哈喇子都带着青烟："大人，小的不该...那日..."

"起来。"校尉打断他，袖中抖出一叠银票，"赏你二十两，去城南沈老掌柜那里，取件东西来。"

吴小胖盯着那些银票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大人，您这就犯糊涂了。我连擦桌子的本事都没有..."

"东西在沈掌柜那里，拿不拿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