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噬血复仇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夏震随手将手机扔在床边的塑料袋里，翻身下床，走到窗边，外面天色已经暗透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模糊。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擦去玻璃上的水渍，那双手因为长期握住铁棍和扳手，指节粗大，天气预报说的暴雨正哗啦啦往下灌，街对面的超市门口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 “呵，那就Hip Hip Hoorah吧。”夏震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他解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古铜色的上身皮肤。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夹克倒是换了下来，用带来的鞋带系了个死结，然后随手从二楼阳台上扔了出去，正好砸在楼下积水里，滋啦一声在雨里泡了个透。 他走到衣柜，从最角落里扯出一套黑色的运动服，换上，然后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轮子行李箱，往外走。.floor 刚走出单元门，冰凉的雨水就浇了他一头一脸，他毫不在意，反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。路过楼下那个水果摊，摊主老王正抱着个收音机，有气无力地哼着小曲。 “老王。”夏震喊了一声。 老王抬起头，看到是夏震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夏……夏哥？”他声音都小了下去。 “嗯，有点事，给你带点水果。”夏震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，塞过去，“别记我账上，明天直接给我。” 老王手忙脚乱地接过钱，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！夏哥您这是……您这是要干嘛去啊？这么大雨天的……” “出去透透气。”夏震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里。 积水没过膝盖，夏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反而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。他想起以前在狱子里，那些欠他的人，那些踩过他脸的人，如今都在哪里呢？ 手机短信的事，他早就看透了。那帮人就是吃准了他出狱后没地方住，才故意来踩两脚，让他难堪。夏震冷笑，他夏震会怕这？老子现在，有地方住就行了。 他拐进了一条小巷，这里比主街要安静得多，只有零星的几个住户亮着灯。他看到巷口有家小面馆，门口挂着“家常面”的牌子，飘出阵阵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