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动了我的粮票

老赵被伍长训斥得脸上火辣辣的，脖子一梗，嘴硬道：“我这是嫌擦布没干爽，喷着玩呢！再说了，这鬼天儿，不冒点热乎气儿，冻得我自个儿直哆嗦。”说着，还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到伍长脸前晃了晃。 伍长被他气得直哆嗦，但还是倔强地别过头去，拿起枪上那块宝贝擦布，擦得更快了。这兵营里头，谁不知道老赵是个老油条，就是爱贫嘴，干活也磨叽，但人吧，心还不坏。伍长擦完自己的，又去擦旁边新来的一个小子手里的。那小子看上去才十八九岁，脸冻得尖尖的，手上的活计却利索得很，眼睛低着头，闷声闷气的，像个闷屁囊。 “行了行了，小王，”伍长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擦完了赶紧把枪放好，别杵这儿当木头桩子。”小王点点头，应了一声，伍长一看他那反应，心里就琢磨开了。这小子是哪儿来的？看身板匀称，不像本地人，也没见着人领他入门。就这闷葫芦的劲儿，还真是头回见。 正想着呢，后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兵哥围在一起，兴奋地叫嚷着什么。老赵也凑了过去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伍长好奇，也走了过去。 只见那边，几个兵哥正围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摆着个空了半截的粮袋，旁边还扔着几张破纸。为首的是个精瘦的兵，叫刘彪，人如其名，凶巴巴的。他指着地上那几张破纸，对围着的几个兵喊道：“都愣着干啥？还不赶紧把字儿念出来！看看谁运气好，能抢到这个月的额外口粮！” 众人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你推我搡地围拢过来。老赵也挤在人群里，眼睛放光。那小王，本来站在旁边，也慢慢挪了过去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 “第一个，小李！” 刘彪喊道。一个兵扑上去，抢过一张纸，哆哆嗦嗦地念：“‘食’……‘十斤’！”念完，众人一阵哄笑，他立马脸色发白，悻悻地退到后边。 “下一个，王二！” 王二接过纸，念道：“‘其’……‘空’！”全场寂静，王二自己也傻了眼。这运气也太差了，白忙活一场。 “该我了该我了！”老赵摩拳擦掌，抢过一张纸，展开一看，脸立马垮了下来，上面只有个“‘食’”字，后面是“八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