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雷劈亲兵营

“妈的！今天这鬼天气。”老赵叉着腰，棉袄袖口撸到胳膊肘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差点砸到旁边擦枪的伍长脸上。 伍长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老赵，注意点影响！枪上擦布得干干净净，明天检枪要是发现一星半点土，你我都得等着走军棍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细布把猴头铳的枪膛仔仔细细擦了一遍，那动作，猴精猴精的。 “我靠，你小子还敢跟我贫？”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两排没经过油盐的牙根，“我这不是看这天色不对，怕晚上下雨，我们营房顶漏，咱们几个睡地上嘛。” 伍长白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去取擦枪的油。他这营房在亲兵营最东头，挨着训练场。今天出的这差，擦枪，本该是清闲的活计，可偏偏遇上这鬼天气。 天色真的越来越阴沉了。从早上开始，天上就走马灯似的飘过几片厚重的乌云，像是被人用墨汁泼上去的，沉甸甸地压在训练场上空。一开始还只是零星几声闷雷，隔着老远滚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可渐渐地，闷雷变成了炸雷，震得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亲兵虎口发麻。 “检枪！”戒律官扯着嗓子一喊。 亲兵们手忙脚乱地把枪擦得锃亮，一个个脸上汗珠子滚成了线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老赵和伍长这组负责的都是猴头铳，擦起来最费劲，铜机子油给沾上，擦半天也不亮。 “行了，都擦亮了。”戒律官走到老赵他们跟前，伸手就要去掏老赵擦枪的布。 “等等！”就在这时候，一声惊叫划破了训练场的喧闹。 不止一个亲兵抬头望天。 只见刚才还只是沉甸甸压着的乌云，此刻像被按了快进键似的，噌地一下翻涌起来。乌云里滚下几道刺眼的闪电，咔嚓嚓的，每次都炸在训练场的上空，把从军帐里赶出来的亲兵们照得一个个脸色发白。 “妈呀！要打雷了！”一个刚擦完枪的年轻亲兵哆嗦着声音喊道，“雨……要下大暴雨！” 话音刚落，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亲兵们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脖子，可这雨 descent 速度简直比兔儿蹬被啊，眨眼功夫就下成了瓢泼大雨。 “快！撤！回营房！”戒律官吼得嗓子都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