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她的公司地址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皱了皱眉，点开语音。王胖子那熟悉又欠揍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点夸张的焦虑：“喂？老哥，听到没？服装厂那事儿，彻底炸了！厂家那边死活不退钱，三十万呐！说样品有问题，可那玩意儿是我让他们按我给的标准做的，一点问题都没有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 我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三十万？王胖子最近接了个代理服装厂的单子，说是能赚大钱，结果样品出了问题，厂家黑了良心。这事儿我知道，当初他还指望我能匀点钱救急，我当时手头紧没帮上忙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捅娄子了。 “款式、面料、工艺，我一一批过，没问题啊。” 我屏幕对面回过去一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厂家不配合，告他们？法律程序拖拖拉拉，到头来可能赢了官司输了钱。王胖子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。 挂了电话，手机又叮铃响了一声。这次是我的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刚上班，公司让你今早去趟城南，地址微信发你。” 我看着消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婆最近工作压力也大，经常加班，但为了家庭，她从没抱怨过。只是那天晚上，她拿着账单问我能不能再借点钱时，眼角的红血丝暴露了一切。 我叹了口气，摸出外套穿上。走到门口时，又回头看了看书架。最近在看的小说正写到高潮，主角公司面临破产，但他靠着聪明才智扭转乾坤。我自嘲地笑了笑，人家是主角，我是什么？连给老婆买件新衣服的钱都凑不齐的穷鬼？ 城南？那地方我知道，离公司挺远的。我坐上公交车，在拥挤的车厢里刷着手机。路过一家服装批发市场时，我停下了脚步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各种布料、服装堆在一起，老板们吆喝着招揽生意。王胖子的服装厂要是也在这儿，此刻该是焦头烂额吧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婆发来一条语音：“到了吗？城南地址挺偏的，小心点开。” 我边听边点头，心里有点酸。老婆总这样，知道我不容易，却还要在细节上照顾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机，说：“放心吧，已经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