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晨跑碰到她

辣嗓子刚缓过来，手机又叮铃响了。王胖子的微信语音，声音挤得跟olive oil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十万火急。我点开听听，嚯！说是他那个代理的服装厂样品出了问题，厂家那边咬死不肯退钱，全款三十万，眼瞅着就要被告上法庭。王胖子声音都变了调，估计是真慌了。 完犊子。我心头一沉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三十万，够我交三个月房租了不是？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一股子无名火直冲脑门。王胖子这混蛋，当初说得多好，啥时候变卦了？真是患难见真情，我这是真看错了人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饭馆后门开了。老板娘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“小李啊，早上欺负你醒了，酒钱我可记下了。”说着，把保温桶往我桌上一放，转身回了后厨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保温桶上盖着红纸，里头蒸的是砂锅排骨粥。 这姐们，还带这么一套的？我心里暖烘烘的，伸手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在桌上。“老板娘，就这个。”我催促道，“我马上走，送个外卖。” “行嘞，慢走不送。”老板娘应着，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保温桶已经被她拎走了。 天刚蒙蒙亮，我骑上电驴，哈着白气出了门。虽然心里憋屈，但晨跑还是得跑。绕着小区跑了几圈，天色亮了些。路过小区花园，晨练的人多了起来。遛狗的、打太极的、伴着鸟叫做瑜伽的。这城市，每天都是差不多的节奏，吵闹又生机勃勃。 跑了快二十分钟，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想喘口气。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几个黑影，围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。那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正急得直跺脚，手里的手机都快抓不住了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出是隔壁单元的陈雨。她不是前段时间失恋了吗？怎么在这儿？ “喂喂，你什么意思啊？！”陈雨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还挺硬气，“说好了周五给我交房租的，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跑了？你以为我没找你吗？” 从声音听出来，有个男的在训她。我不太想掺和，想绕过去。结果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跟头。矮墙上的蔷薇划了一下胳膊，嫩红的研究蹭了出来。 “嘶——”我吸溜着手指，正想骂一句，听到那男的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