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不让我喝酒

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拖得老长，像是有气无力的蛤蟆叫。我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微信上划拉了两下，耳机里传来的背景噪音嗡嗡作响，混着人流的嘈杂，是地铁。老王这家伙，成天不是在跑业务就是在挤地铁，这声音一听就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。 “诚哥……”这称呼听得我有点绕。大学那会儿，老王天天叫我阿诚，还老爱扯着我打游戏、泡吧，鄙视我这种埋头苦读的“书呆子”。怎么现在突然改口了？还诚哥诚哥的，难道是想起我前两天提过，我老婆不让我喝酒，他这回是真怕了？ 我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，就当没听见。老王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，沉默了半晌，突然又叫了一声：“诚哥！有事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我这回总算是正眼看了一下手机屏幕，对话框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仔细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文字：“诚哥，我这边出点事儿，能不能先借我五万周转一下？” 五万？我手头上现在哪有五万？前两天催债的短信还没删，那边就给我打电话，还发语音，这老王怕不是被催债的逼急了，直接来了我这儿。 我咬了咬牙，心想这老王也是，平时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自己做多大的生意，结果如今也落到这一步。但转念一想，借还是不借？不借吧，老王这人脸皮厚，以后还不得天天催着我还。借吧，我这老婆子不让我喝酒，现在手头紧得要命，真借出去，我怕她知道了又是一顿数落。 地铁里的人越来越多，耳机里的噪音几乎要把老王的声音盖过去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压下心里的烦躁：“老王，什么事儿？说清楚。” “诚哥，你听我说，是这边的一个客户出了问题，欠了我一批货钱，不给我，我得想办法。不然这批货要是被别人抢走了，我这几个月的功夫就全打了水漂。能不能……先挪我五万？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急得不行，语气有点发颤。 我沉默了。老王这事儿吧，真不是我心疼那五万。这老家伙平时嘴花花，但真遇到事儿了，还是找得到我。大学那会儿，他也是别人追债，被我三言两语给劝住了。他这人吧，就是没脑子，一遇事就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