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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妈现在才接电话？” 对方沙哑的声音在手机里炸开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我脸上。 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耳机线松了，老小区信号又不好，这都跟拍电影呢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嗯……在在在，刚睡醒。” “少他娘的废话！三万块，明天上午九点前打到我账上，否则你就准备好进监狱！” 债主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我的耳膜，末了还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让我逮到你，否则加倍！” 我靠在冰凉的自来水管道上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三万块？还有那个时间点？我昨天就睡到早上十点，九点……我连裤子都穿不明白啊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老婆发来一条微信：“老王，下个月信用卡账单你能不能先垫点？我刚逛街买了个包，手头有点紧。” 我看着那行字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信用卡账单？那个额度我不止一次跟她说要降一降，她非说用着放心。现在好了，放心是放心了，账单一来，连裤衩都得卖了吧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全是凉气。不行，这事儿得马上解决。找谁借呢？张三李四？他们比我还得急。爸妈？我这脸皮……揭怕揭不下来。 手机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催命似的。我手指在联系人列表上划拉着，目光扫过“哥”三个字，又猛地缩了回来。上次跟他借五千块周转，人家直接甩给我一张银行卡，说里面有多少自己查，别烦他。电话倒是接了，就一句话：“缺钱？自己想办法。”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能不能去工地搬砖？身板还行，虽然天天坐办公室早坐废了。可是九点……太阳都晒屁股了啊！再说了，去了人家要钱要命还是要人？我这怂样，估计干不过小年轻。 “咚咚咚。” 门外传来敲门声，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去开门。 是小区门口那卖早餐的大妈。她今天好像换了个新围裙，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个手写的纸条：“刚才王哥打来的，让你回来拿。” 我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煎饼果子模型，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晚上别饿着，给你留了几个煎饼。” 最后画了个笑脸，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个“谢啦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