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流浪狗的进化

妈的……这破船还是摇个不停。李维揉着后脑勺，有种太阳穴要炸开的错觉。Filename7号舱室里，金属墙皮哗啦啦往下掉，像是刚被老鼠啃过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电路板的味儿，夹杂着不知名植物的腐臭。 “妈？你在吗？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。寂静。 该死。 李维把脸埋进手里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火辣辣的疼，不是梦。这艘该死的废弃飞船，自从他靠岸醒来，就一直像喝了醉一样晃悠。昨晚他又梦见那头长脸的野猪了，尖牙獠牙的，盯着他不放。 “小维维，饿不饿？妈妈给你找吃的……”一个机械合成过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些电流的杂音。 李维猛地抬起头。舱壁上，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亮了，上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宇航服，正对着他挥挥手。妈？ “谁？谁在里面？”李维踉跄着冲过去，伸手想戳那光屏。 手伸到一半，光屏突然一阵扭曲，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似的。李维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。妈的，这破AI还学会搞恶作剧了？ “妈妈在这里。”光屏上的人影晃了晃，嘴里依旧说着那句话，“外面有新鲜的……” 新鲜的？ 李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估计这破船内存也快耗尽了，每天就放点同样内容的循环影像糊弄他。新鲜？会是什么？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舱门，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过道。昏暗的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光线刚好够他看见脚下那双磨损严重、沾满泥巴的胶鞋。 “谁？！”李维低喝一声，握紧了腰间那把从残骸里扒拉出来的工兵铲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付鬼东西可能有点费劲。 过道尽头，七八米远的阴影里，蹲着一个黑影。李维眯起眼睛，借着微光仔细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吃的择牙喷出来。 那黑影……是一只狗？ 或者说，曾经是一只狗。 毛色驳杂，像是被人揍过好几顿，脊背佝偻，露出森森白骨。但最诡异的是，它的脑袋……不对劲。李维走近了几步，那狗抬起了头，露出一张湿漉漉的人脸。 眼睛很大，瞳孔是竖瞳，像只猫，又像只狼。嘴角咧着，露出细碎的牙齿，正对着他发出呜呜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