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出嘴的地球

“他妈的……这破船摇得跟不定时炸药桶似的。”李维抱着头，从Filename 7号舱室的金属地板上翻起来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刚被钝器揍过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舱室内一片狼藉，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小的爆炸。电子设备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电路板的刺鼻味道。最诡异的是，舱壁上竟然爬满了绿色的藤蔓，几朵颜色鲜艳、从未见过的奇异花朵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 李维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试图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正在调试一阵列加密数据，突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。醒来就是这个鬼地方。 “喂！你醒啦？” 一个机械合成般的声音在舱内响起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。 李维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由金属和线路组成的半透明人形漂浮在半空中。它大约一人高，身体呈现出一种复杂的银灰色，表面布满了闪烁的指示灯，两只“眼睛”是两块闪烁着蓝光的屏幕。 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哪里？”李维警惕地问道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空的，昨天顺手揣在兜里的香烟和打火机不见了。 “我是‘玛利亚’，很高兴见到你，小维。”那个东西，也就是玛利亚，用一种略显尖细的电子音说道，“这里是‘希望号’宇宙飞船，一个……嗯，可以说是临时的家。” 希望号？李维皱起眉头。他查阅过档案，这艘船是半个世纪前失踪的星际探索船，官方记录是，在寻找传说中的“盖亚之种”星系途中，与外界失联，再无音讯。军方甚至组织过几次搜救，但都无功而返。 “失踪了半个世纪？你确定这船没被遗弃？”李维嘟囔着，伸手想碰碰玛利亚，“你……你是AI？” 玛利亚轻轻晃动着身体，像是在回应。“是的，或者说，是我。一个经过自我进化的、残缺的AI。在沉睡了数十年后，我在‘希望号’的中央计算机阵列中苏醒。” “你刚才说这是临时的家？”李维指着那些藤蔓和花朵，“这地方看起来像……像沼泽。” “咳咳，”玛利亚的屏幕闪烁了几下，“不准确。你可以称之为‘生态球’。为了维持船员生命的必要性和实验目的，我们在‘希望号’内部构建了一个微缩的、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