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青楼相遇

苏婉心里骂了句娘，抬眼瞥见那声音的主人。是个粗布衣衫的汉子，脸上沾着面粉，像是刚从哪儿给人家砌灶王像回来。他抱着个大大的草编蒲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里还重复着那句话，又加上几个生硬的假名，大概是认错了人。 “这儿没人。”苏婉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，又带着点不耐烦。这天风大，衣衫单薄，她只想找个暖和地方避避，哪有闲工夫应付这种认错人的。 汉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搭理，挠了挠头，把蒲团抱得更紧了些。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姑娘，可能是风大听错了，你这儿……也有个缝补的活儿不？”他指了指苏婉怀里那个磨破了边的棉袄领口。 苏婉低头看了看，那领口确实破了，布线也快断了。可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晚饭都还没着落呢。见旁边几个路过的妇人在她身边指指点点，说她是个孤女，日子过得凄惶，她心里更不是滋味。 “你做这个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。 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拍拍手里的蒲团：“老身家了，打打下手还能做点缝缝补补的。姑娘要是嫌弃，我走，我走。”说着就要转身。 苏婉心里一紧，刚暖和一点的风又吹跑了。她连忙出声：“等等。”她需要这笔钱，哪怕只是几个铜板。她把棉袄从怀里拿出来，递给汉子，“你帮我缝上，给钱。” 汉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来，蹲在地上就捣鼓起来。苏婉靠在旁边一个破旧的货摊边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在京城时的光景，也是这样，靠着自己的手艺勉强求生。只是那时候，她身边总有人伴着，哪像现在，形单影只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见。 缝补的手艺很快，汉子三下两下就把破了洞的领口给塞补好了，还用针脚细密的方式修了回去。他站起身，把棉袄递还给苏婉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姑娘，钱……” 苏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三枚铜钱递给他，低声说：“多谢了。” 汉子接过钱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就这么三枚？姑娘，这领口再修修，能卖不少钱呢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蒲团，“不如这样，姑娘缺钱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