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将军冷面

苏婉没抬头，棉袄领口露出的脖颈在寒风里微微一缩。“去江边看风景。”她含糊应道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具体是哪儿，又一时想不起来了。脑子冻得有点转不动，只觉得这人不像是坏人，至少不像那帮天天堵在门口要债的泼皮。 “呵，看风景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什么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……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。“这身打扮，出门怕是连狗都瞅不起。” 苏婉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衣，宽大的袖口挽着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袖口里隐约透着金丝线的亮色。虽然裹得严实，但那身料子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最扎眼的，还是他那张脸，线条冷硬，也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刻了一层霜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怎么？本姑娘出门，还得向你请旨？”苏婉心里暗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甚至还有点嘴硬。她想起前阵子在一个酒楼里，似乎见过这样一个背影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被当面说，倒也觉得有些蹊跷。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 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眉头微蹙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转回头去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写着“望江楼”的牌子上。他似乎有些不耐烦，转过身时就走了，没再多看苏婉一眼。 苏婉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……似乎很不简单。那眼神，那语气，哪里像个普通的路人？可他刚才那一声“呵”，又透着点戾气，像是个受了委屈或者憋着火的人。她想起他提到“狗都瞅不起”，这话说得…… “得嘞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苏婉循声看去，是个卖烤红薯的，正朝她这边凑过来。“姑娘，天冷，吃口热的吧？刚出炉的，保证你吃完眼泪直流。” 苏婉看着那堆在炉火边冒着热气的红薯，闻着那甜糯的香气，心里稍微放松了点。至少，这卖红薯的看着挺实在。她摸出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，递了过去：“两个。” 红薯递过来的时候，烫得像火。苏婉刚咬了一口，就感觉那滚烫的甜糯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她靠在江边一块青石上，望着滔滔江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