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江南旧梦
雪下得急了，砸在苏婉的脸上，有点凉，让她眯了眯眼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老大爷穿剩的旧棉袄，棉絮里塞满了稻草，钻心的冷。但这总比在京城穿着华服，内里却冰着债主催命的脸强。 "你这身打扮，要去哪啊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身边响起。苏婉吓了一跳，差点滑倒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，目测是个打短工的。可那双眼睛，黑沉沉的，像是藏着什么。 "回...回前面的客栈。"苏婉讷讷道，脸有些发烧。这三年，她从京城最大的“锦绣阁”出来，一路逃到江南，就为躲那笔烂账。爹欠的债，她认，可那些人逼得她卖身，她心里憋屈。出来这些年，靠着偶尔接点私活，勉强糊口。 男人没再问，只是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塞给她："路上吃。" 苏婉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"不用了，我...我有..." "拿着。"男人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他转身就往街角走去，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，又有些挺拔。 苏婉看着他 disappear in the snow, 心里莫名一紧。她攥紧了那半个馒头，冷馒头，却好像有了温度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鬼使神差地跟着那男人，穿过几条小巷，来到一个临河的酒肆。 酒肆不大，里面坐着几个说书的，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，都在赌牌。小二端着酒菜穿梭其间，老板则靠在柜台后面，闭目养神。 男人把苏婉拉到角落的桌子旁，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："给你做两天的饭吃。" 他又从怀里摸出块白布，擦了擦手，变戏法似的拿出副扑克牌，"赌便赌，赢家归我，输家...跟着我干。" 苏婉看着那副旧扑克牌，又看看男人那张冷得像块冰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可眼下这境况，她又能如何？顿了顿，她接过银子，放在桌上："好。" 男人满意地笑了，尽管那笑不达眼底："我叫萧逸。" 赌局开始了，男人出手果然稳准狠辣，几轮下来，就把那几个西装男榨干了。他没拿钱，只是笑着 banc le 桌子，走了出去。 苏婉看着那串铜钱叮当响的声音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