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

王狗剩揣着那摸来的铜钱，脚底板像是踩着猫儿步，在村里转悠。他娘的怪病是实打实的难受，夜里咳嗽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，白日里又爱犯迷糊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老村长说过，这病邪乎得很，村里好几个郎中都看走眼了。 这怪老头，说是淳朴之风转世，舌头跟抹了蜜似的，张嘴就是好话。可王狗剩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头看着道道地地的怪人，给娘治了几天了，倒像是病势越演越烈。村里老说他命硬，这怪病能治？ 他娘怀里揣着块暖玉，说是怪老头给的，能压邪。可王狗剩瞅着那玉，灰扑扑的，跟块破石头似的，怎么就压邪了？他想起那老头教他打猎的本事，说是在山里遇得到了什么仙家玩意儿。王狗剩心里琢磨，他那点本事，也就够在山里碰碰运气。 转进村口，就听见狗咬鸡的吵闹声。他娘正坐在门槛上，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天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梦话。王狗剩走过去，摸了摸娘额头，滚烫的。他心里一沉，这病是越来越邪乎。 “二狗，你娘还没好？”村头的老李子蹲在墙根下，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。 王狗剩叹了口气，“老李子，你看看这……”他指着娘，又指了指那块暖玉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老李子摇摇头，“这怪老头，谁知道他来捣什么乱。前两天他还给我指了条财路，今儿就见了他娘一天，病是没见好，倒像是……” 老李子没说下去，王狗剩心里却凉了半截。他娘的病，怕是凶多吉少。他揣着那铜钱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揣了个冰块，浑身都是寒气。 “二狗，你爹让我送你点吃的去山里。”老李子的孙子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饭团。 王狗剩接过饭团，咬了一口，黏糊糊的，心里也是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密布，像是要下雨。山里的猎物怕是更难找了。 他娘的病，他爹的指望，还有那怪老头说的除妖……王狗剩心里乱成一团，却也知道，他不能再退缩了。他背起弓箭，朝着山里走去，脚步却越来越沉重。 山里的风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王狗剩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他娘的病，不能拖，他爹指望他，村里人指望他，他不能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