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城杂役

王狗剩搅着碗里沉甸甸的疙瘩，热气糊了满脸。娘的病好了，他娘那个疼得钻心的毛病，玄真道长三言两语就给调理顺了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，前脚刚说完“二傻子”，后脚就有人凑过来问：“狗剩，能打猎不？” 他娘坐在炕头，乐得合不拢嘴，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念叨：“好好好，就你机灵。喝了这碗热汤，我去后山拾柴火。” 王狗剩扒拉了两口饭，这才想起正事儿。他放下碗，走到院子里，掏出玄真道长给的一块黄澄澄的玉佩。这玉佩搁手里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，可玄真道长说，这是镇魂玉，能保平安。 “我说老头，”王狗剩蹲在院墙根，朝着半山腰喊，“今儿个您打算教我啥？” 山里静得很，只有松鼠偶尔“吱吱”叫两声。玄真道长平时就住山里那个破道观，具体多大年纪，谁也不知道，村里人只知道他不对劲，别的道长炼丹修仙，他就搞些花里胡哨的，还总念叨什么“淳风流转”。 “去青城山杂役处报个名，”玄真道长从树丛里钻出来，脸上带着笑，“青城外地府管得松，正好缺人手。” 王狗剩一愣：“杂役？啥活儿？” “种田、砍柴、挑水，”玄真道长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总之是累活儿，工资低，管吃住。” 王狗剩撇撇嘴：“种地我还会，砍柴？我可没那手艺。” “有我，”玄真道长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娘的病，可不是白治的。你身子骨里那股劲儿，配上我的点拨，妥妥的砍柴机器。” 王狗剩将信将疑，可他娘的病是真好了，这老头也不会骗他吧？他点点头：“行，我明天就上山。” 晚上睡觉前，他把镇魂玉攥在手里，娘的病好了，可心里还是不踏实。他娘那个病，来得古怪，去得也古怪，村里人都说他是命硬，可他总觉得，这背后没那么简单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狗剩揣着玄真道长给的钱，就上了山。青城山不比村里，到处都是人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香火味。他在山脚下转悠半天，才找到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青城山杂役处”。 一进门，就看见一帮人围着个老者吵吵，那老者须发皆白，正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摔跤。 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老者喊得声嘶力竭，可没人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