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怪老头在村口老槐树下支了个摊子,说是算命,可我看他铺开的摊子就两样东西:个黑乎乎的铜镜,上面落满灰尘,旁边是个旧木牌,刻着“淳风一卦,五文钱”。村里人都爱凑热闹,尤其是我,闲着也是闲着,揣着五毛钱,凑了过去。 “小后生,算个啥?”我揣着手,尽量显得镇定。 怪老头也不看镜子,就盯着我,眯着眼睛,半晌才说:“命里一道坎,坎下流水,坎上起雾,不出三月,坎中鱼腥。” 我听得一头雾水,刚想发作,他递过来个破布包,捏着鼻子闻了闻:“三日后再来,保你娘的病根儿拔了。”说完就摇着扇子溜了,留下满村人的议论。 归家路上,脚底板跟不是自己的似的,娘的病……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村里老说我命硬,打小儿上房揭瓦,从没见摔死过,可这怪病,却真把我娘折腾得油皮赛雪,整日里迷迷糊糊的,嘴里还说着胡话。 到家时,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看着挺精神,我松了口气。可刚走到跟前,娘突然指着我的手,咧着嘴笑:“儿啊,你眼睛……跟那怪老头一样,黑咕隆咚的。” 我一愣,这才注意到自家墙上挂着的破铜镜,镜子里的人影,两只眼睛确确实实是深不见底的墨色。吓我一大跳,赶紧去摸娘额头,烫得跟烙铁似的。 “娘,你咋了?”我急了。 娘这时候才算回过神,眼神涣散,喃喃道:“水……水汽……鱼腥……” 我心头一沉,想起那怪老头的话,再摸摸娘脸,凉了半截。赶紧熬了点姜汤,喂娘喝了点,她这才睡了过去。我守了一宿,天亮时,发现她呼吸顺畅多了,脸上也没了那种水汽蒙蒙的怪状。 就这么一连三天,娘的病居然一天天轻了。我心里那叫一个庆幸,暗自琢磨,这怪老头八成真有点门道。可转念一想,他说的那坎下流水坎上雾啥的,又特么玄乎得不行,这又算哪门子卦? 第四天,我又去老槐树下,怪老头倒是挺悠闲地摇着扇子,见我过来,抬了抬下巴:“后生,病根拔了?” “拔了!多亏您!”我连忙作揖,“大叔,您那卦……啥意思啊?” 怪老头笑了,这老小子笑起来还挺和蔼:“后生,你这命硬,不是运气,是心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