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童年秘密

王大夫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叶阿姨心坎上，沉甸甸的。她女儿王雅婷在医院里忙前忙后，脸色也越来越白。老叶头确诊糖尿病，血糖控制不住，医生说得严重点，这要耽误了，人可就危险了。 叶阿姨不敢想，但脑子里全是老叶头在炕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影子。这老小子，年轻时抽烟喝酒不沾，就爱灌那点老酒，现在倒好，身子骨是不听使唤了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老槐树干。树皮粗糙，手心里全是裂口，跟他这老胳膊老腿似的。 “妈，医生怎么说？”王雅婷从旁边走出来，声音有点抖。她妈这架势，明显是要哭。 “没辙，”叶阿姨叹气，“王大夫说，控制不住就麻烦了。” 王雅婷咬咬唇：“那……我哥呢？” 叶阿姨一愣：“你哥？他怎么……”她才想起来，她那大成儿子，一年到头也不回趟家。 “我给他打电话，说了这事。”王雅婷眼圈发红，“他说……让他哥回来一趟，家里的事，他走不开。” 叶阿姨更是没辙。她养儿防老，儿子不孝，女儿嫁得远，她这把老骨头算拄谁呢？ 回到家，老叶头正坐在炕上看电视，血压计搁炕边。叶阿姨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：“老东西，起来！” 老叶头嫌烦：“又怎么了？” “王大夫怎么说？” “还能怎么着？让你控制着点吃。”老叶头满不在乎。 “没 Wort !”叶阿姨一拍大腿，“医生说得严重！再这样下去，人要完！” 老叶头最怕她发火，讪讪起来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。” 叶阿姨气得手指他：“你他妈活了大半辈子了！这点事儿都干不好！” 老叶头缩脖子：“我错了，我不该不听话。” 看着他那怂样，叶阿姨心里又软了。她走过去，顺手摸摸他脑门，烫乎乎的。“走，我带你去看中医。” “中医能管用？”老叶头怏怏的。 “试试总比干等着强！”叶阿姨拉他起来。 去中医馆的路上，叶阿姨突然想起啥，站住脚：“哎，对了，你小时候的事，我好像没问你。” 老叶头莫名其妙：“啥事？” “你小时候是不是被拐过？”叶阿姨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总说没爹没娘的，可我总觉得邪乎。你记不记得，你脖子后面有个胎记，形状挺奇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