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美女老师

老叶头唾沫星子横飞，脸上那叫一个恳切。王大夫是社区卫生院的骨干，三十出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用尺子量过似的。 “老叶，”王大夫拿起化验单，眉头微挑，“您这血糖数据，跟上周比，又上去了。” “不至于吧？”老叶头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这天天注意呢！早上就喝小米粥，中午老王他们单位食堂那点粗粮，晚上…晚上也就是两颗蛋，青菜随便炒。没吃糖啊！” 王大夫把数据又看了两眼，语气里带了点无奈：“注意归注意。您这饮食结构还是太差，油盐都太多了。再这么下去，非得并发症不可。” “并发症？！”老叶头耳朵嗡的一声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 旁边的叶春花赶紧扶住丈夫：“你别吓着老头子。医生说什么都是吓唬人。” 王大夫笑了声：“阿姨，您放心。老叶啊，您得认真点儿。这事儿要拖，疼的是自己，累的是家里人。” 回去的路上，老叶头耷拉着脑袋，像霜打的茄子。厂里工友们不理解，几个老哥们凑一块儿，还以为他沾了啥好彩头。 “哟，老叶，今儿个容光焕发啊？” “可不是？王大夫说我身体底子好，再这么锻炼锻炼，能多活好几年哩！” 老叶头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往家走。想着老伴儿叶春花，心里又是一阵发堵。这日子怎么突然就…这么难了？ 一进门，叶春花正准备炒菜。“我买了点西红柿，晚上给你做点西红柿鸡蛋汤，清火。” 老叶头接过菜篮子，沉甸甸的。“花子，咱…咱是不是得换个活法？” 叶春花切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：“啥意思？” “我这身体…怕是撑不了几年重活了。厂里那点钱，攒着点，够干啥？” 叶春花把菜铲往灶台上一放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你想多了。咱这日子，还能过不好？又不是没饭吃没衣穿。” “可…”老叶头没再说下去。这俩字，堵在嗓子眼。 第二天，老叶头铆足了劲儿去上班。扫地时，迎面来了个年轻的姑娘，穿着干净的白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背着个画板。 “师傅，麻烦让让。”姑娘声音脆亮，眼神清亮。 老叶头有点愣，年轻时自己也是美术爱好者，搁现在说，就是文艺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