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归来

老叶头使劲吸溜了吸鼻子，眼角的皱纹里头全是愁。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像攥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手心直冒汗。社区医院那老王，眯着眼，nienie的吼了句：“高血压，脂肪肝，彩蛋是个心律不齐，老伙计，差不多了，该歇歇了。” 歇？咋歇？家里三个娃，老大刚上大学，每月回趟家就得小一千，老二上高二，补课费、兴趣班，千把八百是稀松平常。老三还小，尿不湿奶粉啥的，更是流水线往外掏钱。老婆身体不好，三天两头要去市医院买药，光是她那老毛病，一年下来没个五千八百下不来。 老叶头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多年，半根手指头都没折过。厂子一倒闭，他愣是拖着三个半大小子，硬是给撑起了一片天。摆过摊，开过小餐馆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第一名。可日子还是一地鸡毛，钱是挣了点，娃们也一个个长大了，可老婆的眼神越来越黯淡，自己也觉得腰杆越来越弯。 那天晚上，老叶头在小区花园里溜达。晚风一吹，脑袋嗡嗡响。看着孩子们来回走动，喊他爸，他心里头热乎乎的，眼眶子却直往下一酸。刚想摸出烟盒，"啪"一下，后脑勺被啥玩意儿重重砸了一下。 灯也没关，屋里乱糟糟的。老婆坐在床边哭，旁边还坐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小姑娘，眼圈红红的，估计是邻居家的孩子。地上躺着个蓝色的钱包，敞开着，里面钱、证件、银行卡，哗啦啦的全掉了出来。老叶头捂着后脑勺，迷迷糊糊站起身，刚想发作，老婆"噗通"一声跪下了，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。 "老头子，我对不起你...我对不起孩子们...我走不动了...咳咳..." 老婆咳嗽得撕心裂肺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 钱是那个不认识的小姑娘捡的。老叶头捡起来，翻到里面夹着个小纸条，写着："妈，钱别急用，是我偷偷攒的，给你买降压药..." 老叶头彻底懵了。 老婆说，她确诊了肺癌晚期。医生的意思，就剩几个月了。这些年，孩子们大了，顾不上她。她心里苦啊，才想不开要去拿那些钱。要是被孩子们知道了，那针扎的心，比死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