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派找茬

“装什么蒜呢？”李婶这话又来了，我就知道躲不过。她那瓜子壳噼里啪啦掉地上，跟敲锣似的。不过我瞅瞅她，嘿，还真中招了。那几个玻璃罐子确实邪门，罐口盖着布，底下冒出来的白烟细密绒亮，像蚕丝线缠成团，一缕缕往天上飘，一照不见人影。 我赶紧把那块破布揭开，往下一看，犯规了。底下那株半人高的青草叶片绿得发亮，中心一根茎秆顶着个白中带绿的小果子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这玩意儿叫月光草果，我花大价钱从个游商手里换来的，可宝贝了。本来想等熟透了再给人瞧瞧，这李婶倒好，自己找上门来。 “嚯！这草看着就扎人，叶子边缘都卷着刺。”李婶凑近了，伸手想摸，我赶紧往后一缩，“婶儿，使不得，这玩意儿碰了会麻手。” 她撇撇嘴，“麻手？我七十多了，还怕这点痒痒？你小子搞些名堂，到底干啥呢？” 嘿，这我倒是真不好说。老老实实说自己是来种地的，恐怕她不信。说这是炼丹神器，她更是觉得我扯犊子。这世道，懂的人看不懂，看懂的人又懒得寒碜。不过看李婶这架势，不敲打敲打，她也真把这几罐子宝贝当成绣花枕头了。 我清了清嗓子，“婶儿，您要这么说也没错，这草确实有说道。我培育它，是想研究怎么让它结的果子更甜，再多点。” “哦？还甜？”李婶来了兴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那金苹果虽好，可哪有苹果管用？你小子倒是真不怕我馋死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“苹果是甜，可成本太大了。这月光草果，我看着劲头足，说不定能改良成更好吃的玩意儿。再说，这草能净化空气，晚上亮堂，也能驱赶些宵小之辈。” 李婶半信半疑，又伸长脖子，“那你说，它怎么净空气？晚上又怎么亮？” “这个……”我挠挠头，故意卖了个关子，“这得一步一个脚印来。您不觉得最近村里晚上安静多了吗？以前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溜达，现在少多了。” “那倒是的……”李婶咂咂嘴，“村头老王家那小子，夜里还总偷鸡摸狗呢，现在也不怎么犯错了。这跟你那草有关？” “嗯，或许有关吧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想着，等果子熟了，少不得得让村里人尝尝。